禾颖穟穟对《约翰·克利斯朵夫》的笔记(20)

约翰·克利斯朵夫
  • 书名: 约翰·克利斯朵夫
  • 作者: [法] 罗曼·罗兰
  • 页数: 1511
  • 出版社: 中国青年出版社
  • 出版年: 2017-1
  • 第40页

    倘使儿童自认为没有能力实现心中的愿望,满足自己的骄傲,他就拿这些去期望父母;而在一个失意的成人,他就拿这些去期望儿女。在儿童心中,父母便是他自己想做而做不到的人物,是保卫他的人,代他出气的人;父母心中的儿女亦然如此,不过要等将来罢了。在这种“骄傲的寄托”中间,爱与自私便结成一片,其奋不顾身的气势,竭尽温存的情绪,都达于沉醉的境界。

    2018-05-13 17:01:48 回应
  • 第76页

    对于一个天生的音乐家,一切都是音乐。只要是颤抖的,震荡的,跳动的东西,大太阳的夏天,刮风的夜里,流动的光,闪烁的星辰,雷雨,鸟语,虫鸣,树木的呜咽,可爱或可厌的人声,家里听惯的声响,咿咿哑哑的门,夜里在脉管里奔流的血,——世界上一切都是音乐;只要去听就是了。

    2018-05-13 17:07:22 回应
  • 第86页

    月亮刚从田野后面上升,又圆又亮。地面上,闪烁的水面上,有层银色的雾在那里浮动。青蛙们正在谈话,草地里的蛤蟆像笛子般唱出悠扬的声音。蟋蟀尖锐的颤音仿佛跟星光的闪动一唱一和。微风拂着榛树的枝条。河后的山冈上,传来夜莺清脆的歌声。

    2018-05-13 17:11:15 回应
  • 第94页

    莫扎特属于水的一类:他的作品是河畔的一片草原,在江上漂浮的一层透明的薄雾,一场春天的细雨,或是一道五彩的虹。贝多芬却是火:有时像一个洪炉,烈焰飞腾,浓烟缭绕;有时像一个着火的森林我,罩着浓厚的乌云,四面八方射出惊心动魄的霹雳;有时满天闪着毫光,在九月的良夜亮起一颗明星,缓缓的流过,缓缓的隐灭了,令人看着心中颤动。

    2018-05-13 17:16:18 回应
  • 第106页

    父母与子女之间要能彻底的推心置腹,哪怕彼此都十二分的相亲相爱,也极不容易办到:因为一方面,尊敬的心理便使孩子不敢把胸臆完全吐露;另一方面,有自恃年长与富有经验那种错误的观念从中做梗,使父母轻视儿童的心情,殊不知他们的心情有时和成人的一样值得注意,而且差不多永远比成人的更真。

    2018-05-13 17:22:05 回应
  • 第110页

    有时他们还去找渔夫奚莱弥,高脱弗烈特的朋友;他们坐着他的小艇,慢慢的在月下荡出去。浆上滴下的水珠好似一组琶音,或是一连串的半音阶。一层乳白色的水汽在河面上颤动。群星在天空打着寒噤。两岸的鸡鸣遥遥呼应;有时听见半空中云雀那种颤动不已的歌声,它们是误会了月光从地上飞起来的。大家相对无语。高脱弗烈特轻轻地唱着一支歌。奚莱弥讲着关于动物生活的奇怪的故事;像谜一样简短的话,使事情显得更神秘。月亮隐在树林后面去了。小艇驶到了一带黑沉沉的岗峦下面。黑的天光和黑的水色合成一片。河上没有一丝波纹。万籁俱寂。扁舟在黑夜里荡漾。简直说不出它是在荡漾,漂浮,还是停着不动。……芦苇摇曳,望四下里纷披,声音像丝绸的摩擦。他们悄悄的靠岸,下了地,走回去。有时要到黎明才回家。他们顺着河边走。一大群银白色的阿勃兰德鱼,像麦穗一般绿,又像宝石一般蓝,在晨光熹微中簇拥而来;它们像墨杜萨头上的群蛇似的万头攒动,拼命追逐人家丢下去的面包,一边打圈儿一边往水里沉,然后像一道闪光似的忽然不见了。河水给反光染上了粉红与葵花的色调。鸟儿一批一批的醒了。他们加紧步子赶回去。像出门时一样的小心,孩子爬进空气污浊的卧室,爬上他的床,马上睡熟了,身上带着田野里清新的香味。

    2018-05-13 17:38:47 回应
  • 第130页

    束缚往往使人的幻想更有力量。

    时间与言语受了限制,你就不会说废话,而且养成了只从要点着想的习惯。因为生活的时间不多,你倒反过了双倍的生活。

    教育把许多现成的感情灌输给儿童,成为他们的第二天性。

    2018-05-13 17:42:17 回应
  • 第215页

    他们一致同意,说好人永远倒霉,只有自私的人和坏人才有快乐。他们得到一个结论,认为人生是悲惨的,空虚的,要不是上帝的意思要大家活着受罪,简直是死了的好。克利斯朵夫因为这些思想和他当时的悲观心理很接近,就很看重房东家里的人,而对他们小小的缺点视若无睹了。

    2018-08-25 20:44:15 回应
  • 第216页

    造成一个人的特点的,性情脾气比思想更重要。

    做了四十年公务员而退休之后,他感到无事可做的苦闷,而在不曾预先为暮年准备好一种内心生活的老人,这是最受不了的。

    2018-08-25 20:46:39 回应
  • 第219页

    大半的人在二十岁或三十岁上就死了:一过这个年龄,他们只变了自己的影子;以后的生命不过是用来模仿自己,把以前真正有人味儿的时代所说的,所做的,所想的,所喜欢的,一天天的重复,而且重复的方式越来越机械,越来越脱腔走板。

    2018-08-25 20:50:06 1人喜欢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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