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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由于炉肉制作工艺复杂,很多年来近乎绝迹。幸运的是,2006年天福号又恢复了这种传统美味的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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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嘉庆年间,砂锅居买卖兴隆,盛况空前。北京的文人是从来不会错过美味的,不知哪位文人墨客吃舒服了,一高兴,还留下了“缸瓦市中吃白肉,日头才出已云迟”的诗句。砂锅居也因为这道菜成为有名的“北京八大居”之一,一直传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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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大文豪苏东坡在他的《猪肉颂》里所说:“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时他自美。”
(苏东坡《猪肉颂》:“净洗锅,少著水,柴头罨烟焰不起。待它自熟莫催它,火候足时它自美。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富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早晨起来打两碗,饱得自家君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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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美?羊大为美。羊大了怎么就美了?是因为好看吗?恐怕不是,而是因为好吃。《说文解字》上说,“美,甘也,从羊从大。羊在六畜主给膳也。”所以吃大块的羊肉就是“美”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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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灶温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以后不知了去向,幸好白魁还在,现在,白魁老号的二楼还可以吃到比较正宗的烧羊肉和烧羊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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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茶是纯正的老北京风味,可不知为什么现在那些新开的所谓老北京风味餐厅有卖豆汁儿的,但却不见有卖面茶的。要想喝这口儿,您只能去那几家老字号的小吃店,什么白魁、地安门、南来顺、护国寺……幸好这些店里还有,不至于让这简单的美味也像大部分北京小吃一样消逝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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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采用焖炉来烤鸭子的店极少,十几年前便宜坊烤鸭店里用的还是这种手艺,不过据说现在已经进化成电焖箱了。幸亏这种手艺没有失传,便宜坊已经把焖炉烤鸭的工艺申请了“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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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甜面酱,葱丝的吃法其实仅仅是烤鸭诸多吃法的一种,除此以外还有许多不同的吃法,有着不同的体验和感受。比如,从主食上说,传统的吃法就可以把荷叶饼换成一种叫马蹄烧饼的空心烧饼。而从所蘸的作料上说,把鸭肉蘸上用酱油炮烂了的蒜泥汁儿,再配上萝卜条的吃法舒爽似秋,比裹葱蘸甜面酱更杀口,更解腻,也更考究。还有,既不蘸蒜也不就葱,而是用酥脆的鸭皮蘸上细白糖吃,这种吃法备受大宅门里的太太、小姐的钟爱。上面这些都是传统的吃法。比较现代的吃法是把鸭肉抹上黄芥末酱,用生菜叶卷着吃。当然,还有回归自然的吃法,什么都不蘸,就那么直接吃,这样可以品尝出烤鸭的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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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人吃羊肉非常在行。经典的北京菜也有很多是用羊肉做的,比如烤羊肉、涮羊肉、爆羊肉、烧羊肉、蒸羊肉、爆糊、它似蜜、炸羊尾、白水羊肉等等。
吃羊肉非常讲究部位,不同的部位有不同的用场,用料的分寸在于不能不好,可也不能太好,没有派不上用场的材料,只有不地道的做法,这才是讲究。比如,腰窝儿适合…… 这条子肉只适合做成形似杏脯,软嫩滑润,甜香如蜜的清真名菜“它似蜜”。一只羊的里脊,也就能做出一盘儿“它似蜜”。
北京人用葱特别讲究,春夏秋冬四季品种不同,做不同的菜切法也不同。从品种上说,葱分成小葱、大葱、沟葱、羊角葱、青葱、鸡腿葱等等;从切法上又能分成眉毛葱、马蹄葱、滚刀葱、豆瓣葱、葱丝、葱米等等,各有各不同的用处。做葱爆羊肉最好选用北京产的高脚白大葱,这种葱品质好,葱白脆嫩,味稍甜,辣味小,而且最好用的是霜降以后挖出来的,因为霜降之后的大葱最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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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人吃爆肚儿分得非常精细——一个羊肚儿可以分出七八个不同的部位,按照不同的方法处理以后,又可以被细化为食信儿、葫芦、肚板、肚领儿、肚仁儿、散丹、蘑菇头、肚丝、蘑菇、大梁等等十几个品种,而每个品种吃起来的感觉又绝不相同,有的脆嫩,有的柔软,有的艮韧…所谓的“爆肚儿”其实是这十几个品种的总称。所以,您可以说:“来盘儿散丹。”也可以说“来盘儿肚仁儿。”这么细的吃法大概也就是既有闲情逸致又热衷于在有限的条件下寻求尽量多的享受的北京人才能琢磨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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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吊炉烧饼、白马蹄烧饼、红驴蹄烧饼、缸炉烧饼等等。现在人们都知道喝豆汁儿要就焦圈儿,其实,喝豆汁儿要就这白马蹄烧饼夹焦圈儿才算正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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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北京人来说,什么时令吃什么点心,那时一点都不能含糊的。刚过了年,人们还依旧浸润在那热烈的气氛中,什锦馅的元宵就已经上市了;早春二月,护城河便的柳条刚刚显出些柔软,小孩子们就开始吃上了大米馅的太阳糕;三月初三吃的是黄琼一样细嫩的豌豆黄;四月里,自家后院中的藤萝花做馅制成的酥皮儿藤萝饼散发着阵阵幽香,而用妙峰山产的鲜玫瑰花做馅制成的散发着浓香酥皮的玫瑰饼也开始上市了;端午节里的粽子按规矩必须是江小米枣儿的,而且是用马莲栓紧了苇叶来包;七月里火热的太阳照在青瓦灰砖上,四合院里的人们吃的是祛暑的绿豆糕、水晶糕;中秋节的风开始让人感觉到利落,饽饽铺里的各色月饼却让人有些目不暇接,眼花缭乱;九九重阳,西山仿佛笼罩在红霞里,这时节最好吃的当然是花糕;当院里的柿子树上只剩下几个大盖柿的时候,冬天来了,就又该吃蜂糕和喇嘛糕了;飘雪的世界,一两尺高,成坨的蜜供又摆上了各家各户的八仙桌……吃一惊不只是为了解饱和解馋,而是一种对四时变化的感悟和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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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仅存的灌肠馆,大概也就是隆福寺的丰年灌肠铺了。前些日子去,那里和我小时候一样,依然是买了小纸票儿往窗口的小水盆里一搁,向里头说一声“两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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涮羊肉用的肉,最好的就得说是羊上脑,就是羊的后脖梗子上那块肉。上脑肉鲜嫩不说,而且脂肪和肌肉相间,带有大理石一样的天然花纹,吃起来不柴不腻,是涮着吃的上品,不过一只羊也出不了几两这样的肉。次之,就是羊臀尖的肉了,北京人叫大三叉儿,也叫一头沉。这块肉肥瘦各半,上部有一条薄薄的夹筋,去了筋后都是嫩肉,同样是涮着吃的上品。除了大三叉儿,羊前腿也可以涮,这是一条像扁担似的肌肉,瘦多肥少,也叫小三叉儿。另外还有两小块肉,一块是磨裆——也就是臀尖下面两腿裆相磨的地方,这块肉形状如碗,肥多瘦少,肉质粗而松,可以用来涮;另一块叫黄瓜条——也就是羊后腿上的那根主要的肌肉,与磨裆相连,长得像两条相连的黄瓜条似的,这块肉颜色淡红,除了一直一斜两条纤维外,几乎全是细嫩的瘦肉,也可以用来涮。除此以外,羊身上就再没有适合涮着吃的肉了。所以一只羊身上真正能涮着吃的肉没几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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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人吃饺子一般是要蘸醋的,而且根据馅料的不同,所蘸的醋是不一样的,这才是吃饺子的画龙点睛之笔。比方说,吃菠菜馅饺子要蘸芥茉醋,吃羊肉白菜馅饺子要蘸蒜泥醋,吃韭菜馅饺子要蘸姜末醋。冬天最常吃的猪肉白菜馅儿饺子当然是要蘸腊八醋,就上几瓣翡翠一样的腊八儿蒜了。不过,这顿“五更饺子”可就不能这么吃了,因为蒜是荤的呀,腊八儿醋自然也算是荤的了。吃“五更饺子”只需要老陈醋加上几滴香油就够了。
晨曦微露,刚刚吃过“五更饺子”的北京人,走出了胡同,或是去拜年贺喜,或是去东岳庙、白云观祈福求平安。
新的一年,就这么带着期盼的希望开始了,北京人的心里透着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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