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人

有时候我并不知道 他是冷静，还是冷漠。在妈妈的葬礼上 他的悲伤被烦躁代替。他悲伤吗？也许。但他没哭。没哭就不悲伤了？ 检察官问贝雷兹，是不是至少看到他哭了，贝雷兹说，没。 律师反问贝雷兹，你是否看见我没有哭？贝雷兹说，没有。 实事就是没人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当然也没人想知道，他就是个局外人。 神甫问他，如果这次可以活下来，以后还遇到同样的事，会怎么面对？ 他说，这时候怎么面对，将来怎么面对。 “在他（神甫）看来，人类的正义算不了什么，上帝的正义才是一切。我（主角——默尔索）向他指出，正是前者判了我死刑。他回答说，它并没有因此洗刷掉我的罪孽。我对他说我压根儿就不知道何谓罪孽，法庭只告诉我我是罪犯。我是犯人，我就得付出代价，别人无权要求我更多的东西。”

第二部 五 - 13-03-03 21:47 (笔记) 原文：神甫带着某种悲哀的神情看了看我。我现在全身靠在墙上了，阳光照着我的脸。他说了句什么，我没听见，然后很快地问我是否允许他拥抱我。我说："不。"他转过身去，朝着墙走去，慢慢地把手放在墙上，轻声地说："您就这么爱这个世界吗？"我没有理他。 笔记: ... 第二部 五 - 13-03-03 21:46 (笔记) 原文：我有些激动了。我说我看着这些石墙已经好几个月了。对它们，我比世界上任何东西，任何人都更熟悉。也许，很久以前，我曾在那上面寻找过一张面容。但是那张面容有着太阳的色彩和欲望的火焰，那是玛丽的面容。我白费力气，没有找到。现在完了。反正，从这些水淋淋的石头里，我没看见有什么东西浮现出来。 笔记: ... 第二部 五 - 13-03-03 21:45 (笔记) 原文：教士四下里望了望，我突然发现他的声音疲惫不堪。他回答我说："所有这些石头都显示出痛苦，这我知道。我没有一次看见它们而心里不充满了忧虑。但是，说句心里话，我知道你们当中最悲惨的人就从这些乌黑的石头中看见过一张神圣的面容浮现出来。我们要求您看的，就是这张面容。" 笔记: ... 第二部 五 - 13-03-03 21:44 (笔记) 原文：他说他确信我的上诉会被接受，但是我背负着一桩我应该摆脱的罪孽。据他说，人类的正义不算什么，上帝的正义才是一切。我说正是前者判了我死刑。他说它并未因此而洗刷掉我的罪孽。我对他说我不知道什么是罪孽。人家只告诉我我是个犯人。我是个犯人，我就付出代价，除此之外，不能再对我要求更多的东西了。这时，他又站了起来，我想在这间如此狭窄的囚室里，他要想活动活动，也只能如此，要么坐下去，要么站起来，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笔记: ... 第二部 五 - 13-03-03 21:40 (笔记) 原文：我对他解释说我并不绝望。我只是害怕，这是很自然的。 笔记: ... 第二部 五 - 13-03-03 21:39 (笔记) 原文：无论如何，对于什么是我真正感兴趣的事情，我可能不是确有把握，但对于什么是我不感兴趣的事情，我是确有把握的。而他对我说的事情恰恰是我所不感兴趣的。 笔记: ... 第二部 五 - 13-03-03 21:37 (笔记) 原文：我也想到她也许病了或死了。这也是合乎情理的。既然在我们现已分开的肉体之外已没有任何东西联系着我们，已没有任何东酉使我们彼此想念，我怎么能够知道呢？再说，就是从这个时候起，我对玛丽的回忆也变得无动于衷了。她死了，我也就不再关心她了。我认为这是正常的，因为我很清楚，我死了，别人也就把我忘了。他们跟我没有关系了。我甚至不能说这样想是冷酷无情的。 笔记: ... 第二部 五 - 13-03-03 21:34 (笔记) 原文：一过半夜，我就开始等待，开始窥伺。我的耳朵从没有听到过那么多的声音，分辨出那么细微的声响。我可以说，在整个这段时间里，我总还算有运气，因为我从未听见过脚步声。妈妈常说，一个人从来也不会是百分之百的痛苦。 笔记: ... 第二部 五 - 13-03-03 21:31 (笔记) 原文：还有两件事是我耿耿于怀时常考虑的，那就是黎明和我的上诉。其实，我总给自己讲道理，试图不再去想它。我躺着，望着天空，努力对它发生兴趣。天空变成绿色，这是傍晚到了。我再加一把劲儿，转移转移思路。我听着我的心。我不能想象这种跟了我这么久的声音有朝一日会消失。我从未有过真正的想象力。但我还是试图想象出那样一个短暂的时刻，那时心的跳动不再传到脑子里了。但是没有用。黎明和上诉还在那儿。最后我对自己说，最通情达理的作法，是不要勉强自己。 笔记: ... 第二部 五 - 13-03-03 21:30 (笔记) 原文：一个人对他所不熟悉的东西总是有些夸大失实的想法。 笔记: ... 第二部 五 - 13-03-03 21:27 (笔记) 原文：现在我明白了，那是很自然的。我当时居然没有看出执行死刑是件最最重要的事，总之，是真正使一个人感兴趣的唯一的一件事！如果一旦我能从这座监狱里出去，我一定去观看所有的处决。我想，我错了，不该想到这种可能性。因为要是，有那么一天清晨我自由了，站在警察的绳子后面，可以这么说，站在另一边，作为看客来看热闹，口来后还要呕吐一番，我一想到这些，就有一阵恶毒的喜悦涌上心头。然而，这是不理智的。我不该让自己有这些想法，因为这样一想，我马上就感到冷得要命，在被窝里缩成一团，还禁不住把牙咬得格格响。 笔记: ... 第二部 五 - 13-03-03 21:26 (笔记) 原文：尽管我有善良的愿望，我也不能接受这种咄咄逼人的确凿性。因为，说到底，在以这种确凿性为根据的判决和这一判决自宣布之时起所开始的不可动摇的进程之间，存在着一种可笑的不相称。 笔记: ... 第二部 五 - 13-03-03 21:25 (笔记) 原文：重要的，是逃跑的可能性，是一下子跳出那不可避免的仪式，是发疯般地跑，跑能够为希望提供各种机会。自然，所谓希望，就是在马路的一角，在奔跑中被一颗流弹打死。但是我想来想去，没有什么东西允许我有这种享受，一切都禁止我作这种非分之想，那不可逆转的进程又抓住了我。 笔记: ... 第二部 五 - 13-03-03 21:24 (笔记) 原文：在这个牢房里，我一躺下，就看得见天空，也只能看见天空。我整天整天地望着它的脸上那把白昼引向黑夜的逐渐减弱的天色 笔记: ... 第二部 四 - 13-03-03 21:23 (笔记) 原文：我这时才觉得认清了我在所有这些人脸上所看到的感情。我确信那是尊敬。 笔记: ... 第二部 四 - 13-03-03 21:21 (笔记) 原文：我看见她那有些焦虑的脸上泛起了微笑。但我觉得我的心已和外界隔绝，我甚至没有回答她的微笑。 笔记: ... 第二部 四 - 13-03-03 21:15 (笔记) 原文：由于这些长句，由于人们一小时又一小时、一天又一天地没完没了地谈论我的灵魂，使我产生了一种印象，仿佛一切都变成一片没有颜色的水，我看得头晕目眩。 笔记: ... 第二部 四 - 13-03-03 21:12 (笔记) 原文：他的话要比谈到我的杀人罪时多得多，多到最后我只感到早晨的炎热了。 笔记: ... 第二部 四 - 13-03-03 21:11 (笔记) 原文：我从来不会对某件事真正感到悔恨。我总是为将要发生的事，为今天或明天操心。 笔记: ... 第二部 三 - 13-03-03 21:07 (笔记) 原文：是的，这是很久以前我感到满意的那个时刻。那时候，等待我的总是轻松的、连梦也不作的睡眠。然而，有些事情已经起了变化 笔记: ... 第二部 三 - 13-03-03 20:59 (笔记) 原文：他的声音这样响亮，他带着这样一种得意洋洋的目光望着我，使我多年来第一次产生了愚蠢的想哭的愿望，因为我感到这些人是多么地憎恨我。 笔记: ... 第二部 三 - 13-03-03 20:52 (笔记) 原文：刚才会有那么奇怪的感觉，仿佛我是个多余的人，是个擅自闯入的家伙 笔记: ... 第二部 二 - 13-03-03 20:30 (笔记) 原文：在监狱里，人最后就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但是，对我来说，这并没有多大意义。我始终不理解，到什么程度人会感到日子是既长又短的。日子过起来长，这是没有疑问的，但它居然长到一天接一天。它们丧失了各自的名称。对我来说，唯一还有点意义的词是"昨天"和"明天"。 笔记: ... 第二部 二 - 13-03-03 20:28 (笔记) 原文：一个人离开捷克的一个农村，外出谋生。二十五年之后，他发了财，带着老婆和一个孩子回来了。他的母亲和他的妹妹在家乡开了个旅店。为了让她们吃一惊，他把老婆孩子放在另一个地方，自己到了他母亲的旅店里，他进去的时候，她没认出他来。他想开个玩笑，竟租了个房间，并亮出他的钱来。夜里，他母亲和他妹妹用大锤把他打死，偷了他的钱，把尸体扔进河里。第二天早晨，他妻子来了，无意中说出那旅客的姓名。母亲上吊，妹妹投了井。这段故事，我不知读了几千遍。一方面，这事不像真的，另一方面，却又很自然。无论如何，我觉得那个旅客有点自作自受，永远也不应该演戏。 笔记: ... 第二部 二 - 13-03-03 20:26 (笔记) 原文：一个人哪怕只生活过一天，也可以毫无困难地在监狱里过上一百年。他会有足够的东西来回忆而不至感到烦闷。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一种好处。 笔记: ... 第二部 二 - 13-03-03 20:23 (笔记) 原文：认真想想，我并不在一棵枯树干里。还有比我更不幸的人。不过，这是妈妈的一个想法，她常常说，到头来，人什么都能习惯。 笔记: ... 第二部 二 - 13-03-03 20:23 (笔记) 原文：我常常想，如果让我住在一棵枯树干里，除了抬头看看天上的流云之外无事可干，久而久之，我也会习惯的。 笔记: ... 第二部 二 - 13-03-03 20:21 (笔记) 原文：也不喜欢讲的事情也是从这时候开始的。不管怎么说，不该有任何的夸大，这件事我做起来倒比别的事容易 笔记: ... 第二部 一 - 13-03-03 20:16 (笔记) 原文：我开始喘过气来了。这时，人人对我都不坏。一切都是这样自然，解决得这样好，演得这样干净利落，竟至于我有了"和他们都是自家人"的可笑感觉。预审持续了十一个月，我可以说，我有点惊奇的是，有生以来最使我快活的竟是有那么不多的几次 笔记: ... 第二部 一 - 13-03-03 20:08 (笔记) 原文：我对他说我有一种天性，就是肉体上的需要常常使我的感情混乱。 笔记: ... 第一部 六 - 13-03-03 20:04 (笔记) 原文：我知道我打破了这一天的平衡，打破了海滩上不寻常的寂静，而在那里我曾是幸福的。这时，我又对准那具尸体开了四枪，子弹打进去，也看不出什么来。然而，那却好像是我在苦难之门上短促地叩了四下。 笔记: ... 第一部 六 - 13-03-03 20:01 (笔记) 原文：我全身都绷紧了，决意要战胜太阳，战胜它所引起的这种不可理解的醉意。 笔记: ... 第一部 六 - 13-03-02 21:41 (笔记) 原文：我和玛丽游远了，我们觉得，我们在动作上和愉快心情上都是协调一致的。 笔记: ... 第一部 六 - 13-03-02 21:34 (笔记) 原文：他说话慢悠悠的，而且不管说什么，总要加一句"我甚至还要说"，其实，对他说的话，他根本没有进一步加以说明。 笔记: ... 第一部 六 - 13-03-02 21:31 (笔记) 原文：他又说："跟我的妻子，大家会合得来的。"的确，他的妻子已经和玛丽又说又笑了。也许是第一次，我真想到我要结婚了。 笔记: ... 第一部 五 - 13-03-02 21:11 (笔记) 原文：他说妈妈很喜欢他的狗。说到她，他称她作"您那可怜的母亲"。 笔记: ... 第一部 五 - 13-03-02 21:09 (笔记) 原文：在发黄的小胡子下面，他嘴里含含糊糊不知在说什么。我有点讨厌他了，不过我无事可干，也没有一点睡意。 笔记: ... 第一部 五 - 13-03-02 20:49 (笔记) 原文：她问我巴黎怎么样。我说："很脏。有鸽子，有黑乎乎的院子。人的皮肤是白的。" 笔记: ... 第一部 五 - 13-03-02 20:39 (笔记) 原文：，她低声说我是个怪人，她就是因为这一点才爱我，也许有一天她会出于同样的理由讨厌我。 笔记: ... 第一部 五 - 13-03-02 20:37 (笔记) 原文：当我不得不辍学的时候，我很快就明白了，这一切实际上并不重要。 笔记: ... 第一部 五 - 13-03-02 20:36 (笔记) 原文：我说对，但实际上怎么样都行。他于是问我是否对于改变生活不感兴趣。我回答说生活是无法改变的，什么样的生活都一样，我在这儿的生活并不使我不高兴。 笔记: ... 第一部 四 - 13-03-02 20:34 (笔记) 原文：原来他在哭呢。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妈妈。可是第二天早上我得早起。我不饿，没吃晚饭就上了床。 笔记: ... 第一部 四 - 13-03-02 20:25 (笔记) 原文：过了一会儿，她问我爱不爱她。我回答说这种话毫无意义，我好像不爱她。 笔记: ... 第一部 四 - 13-03-02 20:24 (笔记) 原文：玛丽这时游到我身边，贴在我身上。她把嘴对着我的嘴，伸出舌头舔我的嘴唇。我们就这样在水里滚了一阵。 笔记: ... 第一部 三 - 13-03-02 20:22 (笔记) 原文：我站起身来，莱蒙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说男人之间总是彼此理解的。我从他那里出来，关上门，在漆黑的楼梯口待了一会儿。楼里寂静无声，从楼梯洞的深处升上来一股隐约的、潮湿的气息。我只听见耳朵里血液一阵阵流动声。我站着不动。老萨拉玛诺的屋子里，狗还在低声哼哼。 笔记: ... 第一部 三 - 13-03-02 20:19 (笔记) 原文：我说我什么也没想，但是我觉得这很有意思。他问我是不是认为其中有欺骗，我觉得是有欺骗。他又问我是不是认为应该惩罚她，假使是我的话，我将怎么做，我说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但我理解他想惩罚她的心情。 笔记: ... 第一部 三 - 13-03-02 20:17 (笔记) 原文：末班电车开过，把已很遥远的郊区的嘈杂声带走了。 笔记: ... 第一部 三 - 13-03-02 19:51 (笔记) 原文：一般地说，大家都不大喜欢他。但是他常跟我说话，有时还到我那儿坐坐，因为我听他说话。再说，我没有任何理由不跟他说话。 笔记: ... 第一部 三 - 13-03-02 19:50 (笔记) 原文：如果狗偶尔尿在屋里，更要遭到毒打。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八年。赛莱斯特总是说"这真不幸"，实际上，谁也不能知道。 笔记: ... 第一部 三 - 13-03-02 19:41 (笔记) 原文：办公室里很热，晚上下了班，我沿着码头慢步走回去，感到很快活。天是绿色的，我感到心满意足。尽管如此，我还是径直回家了，因为我想自己煮土豆。 笔记: ... 第一部 三 - 13-03-02 19:36 (笔记) 原文：我被包围在一片嘈杂声和灰尘之中，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感到这种混乱的冲动，拼命在绞车、机器、半空中晃动的桅杆和我们身边的轮船之间奔跑。我第一个抓住车，跳了上去。然后，我帮着文玛努埃尔坐好。我们喘不过气来，汽车在尘土和阳光中，在码头上高低不平的路上颠簸着。艾玛努埃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笔记: ... 第一部 三 - 13-03-02 19:35 (笔记) 原文：离开办公室去吃午饭之前，我洗了手。中午是我最喜欢的时刻。晚上，我就不那么高兴了，因为公用的转动毛巾用了一天，都湿透了。 笔记: ... 第一部 二 - 13-03-02 19:34 (笔记) 原文：回来的时候，在镜子里看见桌子的一角上摆着酒精灯和面包块。我想星期天总是忙忙碌碌的，妈妈已经安葬了，我又该上班了，总之，没有任何变化。 笔记: ... 第一部 二 - 13-03-02 19:33 (笔记) 原文：街灯一下子亮了，使夜晚空中初现的星星黯然失色。我望着满是行人和灯光的人行道，感到眼睛很累。 笔记: ... 第一部 二 - 13-03-02 19:24 (笔记) 原文：凡是报上让我开心的东西，我都剪下贴在里面。我洗了洗手，最后，上了阳台 笔记: ... 第一部 二 - 13-03-02 19:21 (笔记) 原文：我想对她说这不是我的错，但是我收住了口，因为我想起来我已经跟老板说过了。这是毫无意义的。反正，人总是有点什么过错。 笔记: ... 第一部 一 - 13-03-02 19:16 (笔记) 原文：脸上铺了一层水。还有教堂，路旁的村民，墓地坟上红色的天竺葵，贝莱兹的昏厥（真像一个散架的木偶），撒在妈妈棺材上血红色的土，杂在土中的雪白的树根，又是人群，说话声，村子，在厂一个咖啡馆门前的等待，马达不停的轰鸣声，以及当汽车开进万家灯火的阿尔及尔，我想到我要上床睡它十二个钟头时我所感到的喜悦。 笔记: ... 第一部 一 - 13-03-02 19:15 (笔记) 原文：我还保留着这一天的几个印象，比方说，贝莱兹最后在村回追上我们时的那张面孔。他又激动又难过，大滴的泪水流上面颊。但是，由于皱纹的关系，泪水竟流不动，散而复聚，在那张形容 笔记: ... 第一部 一 - 13-03-02 19:05 (笔记) 原文：我有点迷迷糊糊，头上是青天白云，周围是单调的颜色，开裂的柏油是粘乎乎的黑，人们穿的衣服是死气沉沉的黑，车子是漆得发亮的黑。这一切，阳光、皮革味、马粪味、漆味、香炉味、一夜没睡觉的疲倦，使我两眼模糊，神志不清。 笔记: ... 第一部 一 - 13-03-02 19:02 (笔记) 原文：一排排通往天边山岭的柏树，一片红绿相杂的土地，房子不多却错落有致，我理解母亲的心理。在这个地方，傍晚该是一段令人伤感的时刻啊。今天，火辣辣的太阳晒得这片地方直打颤，既冷酷无情，又令人疲惫不堪。

好几个运动员朝我打招呼，其中一个对我喊道：“ 我们赢了他们。” 我也回喊了一声“ 没错”，同时使劲点点 当她笑的时候我对她又动了欲念。过了一会儿，她问我爱不爱她。我对她说，这种话毫无意义，但我似乎觉得并不爱。 如果她希望结婚，那我们就结。再说，是她要跟我结婚的，我不过说了一声同意。她认为结婚是件大事，我回答说：“ 不。” 她沉默了一会儿，无言地瞧着我，然后又说，她只不过是想搞清楚，如果这个建议是来自另一个女人，而我跟她的关系与我跟玛丽的关系同属于一种性质，那我会不会接受。我说：“ 当然会。” 于是，她心想自己是不是爱我，而我呢，对此又一无所知。她又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低声咕哝说我真是个怪人，她正是因为这点才爱我的，但将来有一天也许会由于同样的原因而讨厌我。我没有吭声，无话要补充。她见此，就笑着挽着我的胳臂，说她愿意跟我结婚。我回答说，她什么时候愿意，我们就什么时候结。 但是在他看来，它真正的病是衰老，而衰老是治不好的。 我提醒他注意，安葬那天的事与我的犯案毫无关系。但他只回答说，显而易见的是我从未与司法打过交道。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我，带点儿伤心的神情，低声说：“ 我从没有见过像您这样冥顽不化的灵魂。 所有来到我面前的犯人，见了这个十字架，都会痛哭流涕。” 我只看着她发亮的牙齿与她笑眯眯的眼睛，她又喊道：“ 你会出来的，你一出来，我们就结婚。” 我回答说：“ 你相信吗?” 我这不过是没话找话而已。 “是的，什么是自由，女人就是自由呀! 你们被剥夺了这种自由。” 于是我悟出了，一个人即使只生活过一天，他也可以在监狱里待上一百年而不至于难以度日，他有足够的东西可供回忆，决不会感到烦闷无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愉快。 不论怎样，我觉得这个旅客有点咎由自取，人生在世，永远也不该演戏作假。 经过反复考虑，冷静权衡，我认为断头台的缺点就是没有给任何机会。绝对没有。 一锤落定，绝无回旋，受刑者必死无疑。 如果由于特殊情况，那断头机失灵，就又得再砍一次。因此产生了一个令人烦恼的问题，那就是被处决者还得期望断头机运转正常。 他还想跟我谈上帝，但我朝他逼近，试图最后一次向他说明我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不想浪费时间去跟上帝在一起。他企图变换 话题，问我为什么称他为“ 先生” 而不是“ 我的父亲”，这可把我惹火了，我对他说他本来就不是我的父亲，他到别人那里去当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