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 · · · · ·
《他山的石头记(宇文所安自选集)》是美国著名汉学家宇文所安有关中国古典文学的论文集,由哈佛才女田晓菲选编而成。《他山的石头记(宇文所安自选集)》所选的17篇文章,论述范围从上古文本如《诗经》、《左传》一直到五四时期有关文学史的重写,以及传统文化与全球主义之关系等问题。这些文章不是某个“理论”或“学派”的产物,而是思想之精要、学术之心得;它们源于激情,也是苦心经营的结果。各篇的研究方法,不为一门一派所囿,而是体现了兼容并蓄、融会贯通的精神,体现了一种丰富的历史想象力。
作者简介 · · · · · ·
宇文所安,又名斯蒂芬・欧文。1946年生于美国密苏里州圣路易斯市,长于美国南方小城。1959年移居巴尔的摩。在巴尔的摩公立图书馆里沉湎于诗歌阅读,并初次接触中国诗;虽然只是中文翻译,但他迅速决定与其发生恋爱,至今犹然。1972年获耶鲁大学东亚系博士学位,随即执教耶鲁大学。二十年后应聘哈佛,任教东亚系、比较文学系,现为詹姆斯・布莱恩特・柯南德特级教授。有著作数种,论文多篇。其人也,性乐烟酒,心好诗歌。简脱不持仪形,喜俳谐。自言其父尝忧其业中国诗无以谋生,而后竟得自立,实属侥幸尔。
目录 · · · · · ·
瓠落的文学史
《诗经》中的繁殖与再生
自残与身份:上古中国对内在自我的呈现
叙事的内驱力
“活着为了著书,著书为了活着”:司马迁的工程
“一见”:读《汉书·李夫人传》
刘勰与话语机器
柳枝听到了什么:《燕台》诗与中唐浪漫文化
唐朝的公众性与文字的艺术
苦吟的诗学
享乐的困难
醉归
只是一首诗
“那皇帝一席,也不愿再做了”:《桃花扇》中求“真”
微尘
过去的终结:民国初年对文学史的重写
把过去国有化:全球主义、国家和传统文化的命运
译者跋
· · · · · · (收起)
原文摘录 · · · · · · ( 全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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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对我们现在所拥有的心怀感激。同时,我们也应该意识到我们现在的汉魏诗歌是后代编选者根据他们的文学趣味筛选过滤的:他们既决定保存什么、不保存什么,也削删作品本身。这里的问题不是我们失去了多少文本,更重要的是认识到后来一个十分不同的文化世界决定了哪一部分汉魏作品应该流传。如果说得危言耸听一点,我们根本就不拥有东汉和魏朝的诗歌;我们拥有的只是被南朝后期和初唐塑造出来的东汉和魏朝的诗歌。从这个意义上讲,不存在什么固定的‘源头’——一个历史时期的画像是被后来的一个历史时期描绘出来的。 这样的认识是否也应该写在新的文学史里呢? 继续以东汉和魏为例,谈谈关于‘重要作家’的问题。如前文所言,当我们书写文学史时,一旦涉及到论述一个作家重要与否,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各个历史时期文学趣味的改变以及对这个作家的不同品评包括进来?所有的汉魏文学史都十分推崇魏武帝曹操,我们也已经接受曹操是一个重要作家的事实。但是,除了《文选》里有曹操的两首诗之外,只有《宋书•乐志》里收录了曹操所有的诗歌。而《宋书•乐志》收录作品根据的不是文学标准,而是旨在保存仪礼音乐的皇家传统。南朝的文学评论里,寥寥几句对曹操的评价不都不是褒奖,整个唐朝也很少有人提到曹操的诗。直到明朝中叶,曹操的乐府才因为符合了当时人们对汉魏乐府‘沉郁雄壮’的爱好而获得青睐。此外,在当时的通俗文化里,《三国演义》、三国和曹操题材的杂剧以及评话说书的流行又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了新的审美趣味?有没有可能文化史的次序被颠倒了,通俗文学影响了经典的营建?如果一个诗人在一千三百年里从未受到过重视,而只是因为他符合了明朝根据汉魏诗人‘应该是个什么样子’而塑造出来的汉魏诗人形象才被重新发现,这样的现象是不是也应该写入汉魏文学史呢?也许,我们在讨论一个‘重要作家’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明确指出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根据什么标准把他定义为‘重要作家’的?当我们写... (查看原文) —— 引自第19页 -
这是一个道德选择。一方面,明确的作用与目的或者一套预定的问题在某种根本意义上损害了对艺术的经验,而受到“作用”的威胁,诗歌的声音就会沉默。在《列子》里面有一个故事,讲述一个喜爱海的年轻人,他每天都去海上和海鸥一起玩耍,而海鸥见到他,也都飞集在他身旁。有天,年轻人的父亲要求他带回几只海鸥来,让他也能玩一玩这一天,海鸥见到年轻人却只在空中飞舞,再也不肯下来了。我怀疑诗也很像海鸥:它们不肯和那些怀有某种动机的人来往,因为动机辜负了它们的好意。另一方面,我们在阅读诗歌的时候,需要了解那些大的语境,没有那些语境,诗歌的声音就没有回音。用一首诗为例,来描述宋诗的特点是把这首诗屈服于某种作用和目的,而这样的做法是危险的;但是,对“想象的宋朝”具有丰富、透彻的了解却会对我们阅读黄庭坚的诗甚有帮助。为创造一个“想象的宋朝”我们也许不得不驱使一些羞怯的诗篇。但即使是《列子》中那个关于无机的故事也还是有一个动机。 这只是一首诗而已。我们不会把它系在某个重要的观点上以致把它吓跑,但是我们也许可以试着把某些比较大的问题带到它身边来。这样的问题应该大而灵活。人为的语境对我们的阅读往往没有什么帮助,因为它们是“类型”而不是“问题”,已经成了套话,往往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比如说,人们常说宋诗有种愉悦而随意的风味,而这种形象很容易被套在黄庭坚这首诗上,那么,我们就可以说:诗人是在用机智的诗艺来拒绝哀伤。在很大程度上,这种愉悦的形象是宋朝诗人们自己创造出来的,但是我们必须小心,不要太相信这种表面的形象了。人类喜欢为自己塑造新的形象,但是人性不像形象与朝代那样容易变迁。宋人一点都不比唐人更缺少激情与深情,但是宋朝的作家对感情的强烈觉得不安。他们受到情感力量的驱使,这是所有其他时代的人都要经历的命运,但是,他们十分清楚地意识到他们是被驱使的,急切地渴望一种能够帮助他们超越这种驱使的人生态度。很多人... (查看原文) —— 引自章节:只是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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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书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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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的石头记的话题 · · · · · · ( 全部 条 )
他山的石头记的书评 · · · · · · ( 全部 10 条 )
读宇文所安《他山的石头记》
社会学是宇文的他山之石
《柳枝听到了什么》小札
这篇书评可能有关键情节透露
1.这种历史主义解读模式的问题是,它要求读者作出一种很不自然的“忘却”的努力。([美]宇文所安著,田晓菲译,江苏人民出版社,2006年8月第2版,第140页) 2.清代和现代笺注家们的解读,包含着他们渊博的历史与文学知识。我们提出那个假想的问题——柳枝听到了什么?其实所质... (展开)> 更多书评 10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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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柏楠 (自甘下流)
这是一个道德选择。一方面,明确的作用与目的或者一套预定的问题在某种根本意义上损害了对艺术的经验,而受到“作用”的威胁,诗歌的声音就会沉默。在《列子》里面有一个故事,讲述一个喜爱海的年轻人,他每天都去海上和海鸥一起玩耍,而海鸥见到他,也都飞集在他身旁。有天,年轻人的父亲要求他带回几只海鸥来,让他也能玩一玩这一天,海鸥见到年轻人却只在空中飞舞,再也不肯下来了。我怀疑诗也很像海鸥:它们不肯和那些怀有...2020-11-12 20:50 1人喜欢
这是一个道德选择。一方面,明确的作用与目的或者一套预定的问题在某种根本意义上损害了对艺术的经验,而受到“作用”的威胁,诗歌的声音就会沉默。在《列子》里面有一个故事,讲述一个喜爱海的年轻人,他每天都去海上和海鸥一起玩耍,而海鸥见到他,也都飞集在他身旁。有天,年轻人的父亲要求他带回几只海鸥来,让他也能玩一玩这一天,海鸥见到年轻人却只在空中飞舞,再也不肯下来了。我怀疑诗也很像海鸥:它们不肯和那些怀有某种动机的人来往,因为动机辜负了它们的好意。另一方面,我们在阅读诗歌的时候,需要了解那些大的语境,没有那些语境,诗歌的声音就没有回音。用一首诗为例,来描述宋诗的特点是把这首诗屈服于某种作用和目的,而这样的做法是危险的;但是,对“想象的宋朝”具有丰富、透彻的了解却会对我们阅读黄庭坚的诗甚有帮助。为创造一个“想象的宋朝”我们也许不得不驱使一些羞怯的诗篇。但即使是《列子》中那个关于无机的故事也还是有一个动机。 这只是一首诗而已。我们不会把它系在某个重要的观点上以致把它吓跑,但是我们也许可以试着把某些比较大的问题带到它身边来。这样的问题应该大而灵活。人为的语境对我们的阅读往往没有什么帮助,因为它们是“类型”而不是“问题”,已经成了套话,往往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比如说,人们常说宋诗有种愉悦而随意的风味,而这种形象很容易被套在黄庭坚这首诗上,那么,我们就可以说:诗人是在用机智的诗艺来拒绝哀伤。在很大程度上,这种愉悦的形象是宋朝诗人们自己创造出来的,但是我们必须小心,不要太相信这种表面的形象了。人类喜欢为自己塑造新的形象,但是人性不像形象与朝代那样容易变迁。宋人一点都不比唐人更缺少激情与深情,但是宋朝的作家对感情的强烈觉得不安。他们受到情感力量的驱使,这是所有其他时代的人都要经历的命运,但是,他们十分清楚地意识到他们是被驱使的,急切地渴望一种能够帮助他们超越这种驱使的人生态度。很多人变得喜欢嘲讽,对他们不得不经历的、令人震动不安的经验和情感发出笑声。 在黄庭坚的这首诗里,笑声是脆弱、易碎的。反讽以复杂而精致的形式表达出来,这种形式破坏了任何单一的情感所具有的危险的单纯。责备、愤怒,蕴涵着暴力的英雄主义精神,都隐藏在机智的技巧和笑声之下,而镶嵌着机巧和笑声的框架,则是对于红尘世界的“空虚”本质的惆怅意识。“色即是空”的观念,本来许诺说会给人带来哲学的安慰,但是对生命乃是梦幻的确知却无法解释黄庭坚感情的强度。这是一首以调笑去世好友的痴心为开始的诗,然而却以对无情谋杀的夸张回音作为尾声,这回音化为奇异而狂乱的钟声。这首诗说了太多的东西,表现了太多不同的态度,最终没有留下任何的结论。但是,我们并不要求它下一个结论:归根结底,这只是一首诗。 引自 只是一首诗 回应 2020-11-12 20:50 -
“我们应该对我们现在所拥有的心怀感激。同时,我们也应该意识到我们现在的汉魏诗歌是后代编选者根据他们的文学趣味筛选过滤的:他们既决定保存什么、不保存什么,也削删作品本身。这里的问题不是我们失去了多少文本,更重要的是认识到后来一个十分不同的文化世界决定了哪一部分汉魏作品应该流传。如果说得危言耸听一点,我们根本就不拥有东汉和魏朝的诗歌;我们拥有的只是被南朝后期和初唐塑造出来的东汉和魏朝的诗歌。从这个... (1回应)
2019-09-13 16:52 1人喜欢
“我们应该对我们现在所拥有的心怀感激。同时,我们也应该意识到我们现在的汉魏诗歌是后代编选者根据他们的文学趣味筛选过滤的:他们既决定保存什么、不保存什么,也削删作品本身。这里的问题不是我们失去了多少文本,更重要的是认识到后来一个十分不同的文化世界决定了哪一部分汉魏作品应该流传。如果说得危言耸听一点,我们根本就不拥有东汉和魏朝的诗歌;我们拥有的只是被南朝后期和初唐塑造出来的东汉和魏朝的诗歌。从这个意义上讲,不存在什么固定的‘源头’——一个历史时期的画像是被后来的一个历史时期描绘出来的。 这样的认识是否也应该写在新的文学史里呢? 继续以东汉和魏为例,谈谈关于‘重要作家’的问题。如前文所言,当我们书写文学史时,一旦涉及到论述一个作家重要与否,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各个历史时期文学趣味的改变以及对这个作家的不同品评包括进来?所有的汉魏文学史都十分推崇魏武帝曹操,我们也已经接受曹操是一个重要作家的事实。但是,除了《文选》里有曹操的两首诗之外,只有《宋书•乐志》里收录了曹操所有的诗歌。而《宋书•乐志》收录作品根据的不是文学标准,而是旨在保存仪礼音乐的皇家传统。南朝的文学评论里,寥寥几句对曹操的评价不都不是褒奖,整个唐朝也很少有人提到曹操的诗。直到明朝中叶,曹操的乐府才因为符合了当时人们对汉魏乐府‘沉郁雄壮’的爱好而获得青睐。此外,在当时的通俗文化里,《三国演义》、三国和曹操题材的杂剧以及评话说书的流行又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了新的审美趣味?有没有可能文化史的次序被颠倒了,通俗文学影响了经典的营建?如果一个诗人在一千三百年里从未受到过重视,而只是因为他符合了明朝根据汉魏诗人‘应该是个什么样子’而塑造出来的汉魏诗人形象才被重新发现,这样的现象是不是也应该写入汉魏文学史呢?也许,我们在讨论一个‘重要作家’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明确指出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根据什么标准把他定义为‘重要作家’的?当我们写一部文学断代史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把一个文学时代在历朝变化中的形象当成中心而非边缘进行研究? 引自 瓠落的文学史 1回应 2019-09-13 16: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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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文学史里,无论是文本还是阶段的划分在多大程度上是被后来的历史过滤了的?而对前人进行过滤的后代文学史又应该在多大程度上成为我们自己写作的文学史的一部分?这个问题,尤其针对唐朝和唐朝以前的时期,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因为唐和唐以前都文本,从存留到编辑整理都是在后来的朝代进行的,反映了后人的审美趣味和爱好。这一问题在考察作家名望和价值评估的变迁史时也同样重要:如果我们的文学史写作是围绕着“重要...
2019-09-13 14:41
在中国文学史里,无论是文本还是阶段的划分在多大程度上是被后来的历史过滤了的?而对前人进行过滤的后代文学史又应该在多大程度上成为我们自己写作的文学史的一部分?这个问题,尤其针对唐朝和唐朝以前的时期,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因为唐和唐以前都文本,从存留到编辑整理都是在后来的朝代进行的,反映了后人的审美趣味和爱好。这一问题在考察作家名望和价值评估的变迁史时也同样重要:如果我们的文学史写作是围绕着“重要的”作家进行的,那么我们就必须问一问他们是什么时候成为“重要作家”的,是什么人把他们视为“重要作家”,根据的又是什么样的标准。如果你能把许多先入为主的意见暂且放在一边,重新思考这些问题,那么我们自以为已经十分熟悉的文学史就会变得复杂多了。 引自 瓠落的文学史 回应 2019-09-13 14:41 -
在唐朝的文本当中,有一组诗歌被我们习惯性地与其他唐诗分离开来,放在词的范围中探讨。《全唐诗》把它们挑出来放在全书最后,而大多数唐诗选集一般来说都不收录它们。当然了,温庭筠做梦也没想到他会成为词家鼻祖。他也许会觉得“长短句”有其独特的形式,但是,他会觉得他那些如今被视为“词”的作品不过是当时诗歌世界的一部分。如今,学者们一读到温词,就会辨认出词的独特表达方式,但这只不过是因为我们在从后往前读——...
2019-09-13 14:47
在唐朝的文本当中,有一组诗歌被我们习惯性地与其他唐诗分离开来,放在词的范围中探讨。《全唐诗》把它们挑出来放在全书最后,而大多数唐诗选集一般来说都不收录它们。当然了,温庭筠做梦也没想到他会成为词家鼻祖。他也许会觉得“长短句”有其独特的形式,但是,他会觉得他那些如今被视为“词”的作品不过是当时诗歌世界的一部分。如今,学者们一读到温词,就会辨认出词的独特表达方式,但这只不过是因为我们在从后往前读——我们在用后来的词判断“温词”。把一组文本作为另一组文本的先驱来解读自然没错,但是我们还需要把这组文本放在它自己的世界里进行解读以获得平衡。也就是说,在九世纪,温词只是当时极为丰富的歌曲王国的一部分,这个歌曲王国既包括诗,也包括乐府。 引自 瓠落的文学史 回应 2019-09-13 1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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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木查 (逢凶化吉)
真正的周人——那些同属于“姬”氏的人民——从这里开始,但是在这一点起,没有一个可以在儿子身上延续他的姓氏的父亲。周源起于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自然拥有一个不同的姓氏——一个异常尊贵的姓氏:姜。在很多文化中,我们都可以看到家族的起源被追溯到一个女性祖先和一个没有姓氏的神祇,但是在周人的起源神话中,我们看不到那种在西方古典神话里面常见的“神圣强暴”的痕迹。姜媛如何“生民”的问题被一句富有仪式权威的陈述...2021-01-13 03:40
真正的周人——那些同属于“姬”氏的人民——从这里开始,但是在这一点起,没有一个可以在儿子身上延续他的姓氏的父亲。周源起于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自然拥有一个不同的姓氏——一个异常尊贵的姓氏:姜。在很多文化中,我们都可以看到家族的起源被追溯到一个女性祖先和一个没有姓氏的神祇,但是在周人的起源神话中,我们看不到那种在西方古典神话里面常见的“神圣强暴”的痕迹。姜媛如何“生民”的问题被一句富有仪式权威的陈述回答了:“克禋克祀。”“克”这个字意谓“能够,有做某事的能力”。“克禋克祀”意味着她了解和掌握了祭祀典礼的程序,因此具有实行祭奠的能力。生育是通过意志和技巧两者的结合实现的。姜媛所掌握的“祀”也正是第六章中后稷所举行的始祭,在全诗最后一章中被精确地重复的祭奠。“生民如何?”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对于仪式的知识;而这个问题的回声,后来又在第二个问题里面震荡:“诞我祀如何?”
回应 2021-01-13 03:40 -
乔木查 (逢凶化吉)
那么,是不是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经典?——经典当然存在,但经典是作为一个历史现象而存在的。李白和杜甫触及中国传统中一些深刻的问题。到北宋时,人们已经很难独立地评论他们,因为他们作品的质量已成为文学价值标准的一部分。在这里有一种历史的惰性在作怪。陶渊明、李白、杜甫这样的伟大文学家已经不再能够被人们评判,也不再受到审美审美趣味变化的影响了。他们都已成为更高一个层次上的经典作家,他们的作品的质地帮助人们...2021-01-13 00:50
那么,是不是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经典?——经典当然存在,但经典是作为一个历史现象而存在的。李白和杜甫触及中国传统中一些深刻的问题。到北宋时,人们已经很难独立地评论他们,因为他们作品的质量已成为文学价值标准的一部分。在这里有一种历史的惰性在作怪。陶渊明、李白、杜甫这样的伟大文学家已经不再能够被人们评判,也不再受到审美审美趣味变化的影响了。他们都已成为更高一个层次上的经典作家,他们的作品的质地帮助人们形成判断的标准,提高审美的口味。他们在中国文学史中的地位和莎士比亚在英国文学史中的地位一样(虽然法国的新古典主义者可以诚心诚意地相信莎士比亚的戏剧简直糟糕透顶):我们已经无法再评价莎士比亚,因为莎士比亚已经是优秀文学作品的衡量标准的一部分。换句话说,在9世纪和11世纪之间,杜甫的“伟大与否”就不再可以任人评价判了:他的诗作被人们确认为伟大的文学作品,而且,既然依从的标准是杜诗提供的,杜甫当然怎么读就怎么横空出世。他亲自塑造了人们借以评论他的价值观。——《他山的石头记》 引自 瓠落的文学史 回应 2021-01-13 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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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文章的出處? | 来自忘憂 | 2014-11-22 | |
| 宇文所安,把过去国有化:全球主义、国家和传统文... | 来自LisaLeung | 2014-06-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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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19)8.7分 80人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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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有用 蝉 2014-04-08
: I206.2/3407
3 有用 粉红跳跳虎 2016-05-02
读完心服口服。不是说完全同意其观点,问题在于,我这辈子要能写出这样的东西来, 夕死可矣。 这两天音乐节都是下午开始,上午没事,就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读这书,偌大空间只我一人读书,饱尝知识的幸福与痛苦。这书可以读三遍。民国文学史那篇与《世运推移》合看。 ||读到一半,太牛了,熟练运用各种西方批评理论,又有自己的处理和切入,文本细读功夫也相当可以,读得我好开心又有点失落:文学研究一定要完全落入细节吗?... 读完心服口服。不是说完全同意其观点,问题在于,我这辈子要能写出这样的东西来, 夕死可矣。 这两天音乐节都是下午开始,上午没事,就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读这书,偌大空间只我一人读书,饱尝知识的幸福与痛苦。这书可以读三遍。民国文学史那篇与《世运推移》合看。 ||读到一半,太牛了,熟练运用各种西方批评理论,又有自己的处理和切入,文本细读功夫也相当可以,读得我好开心又有点失落:文学研究一定要完全落入细节吗?那样我读书还有什么意思呢?一会重建一个历史语境,一会搞搞心理分析研究研究话语,文学的位置又在哪里呢?文学以前可是带有神性的,现在只好呆在各种秃头学者笔下作讲章,郁愤啊。 (展开)
1 有用 AhFloyd 2018-03-27
两点:一,对《报任安书》的一个戳破,“那些前辈写作,是因为他们遭受了痛苦;司马迁却选择了忍受痛苦,是因为他要继续著书”。二,苦吟的变迁,“价值来自(被洗除了低级工匠嫌疑的)时间和精力:这种时间和精力是艺术家的激情带来的结果,是纯粹为了投入而投入的。”他没戳破的是,苦吟沦为了一种矫揉的表演
18 有用 欧阳 2014-08-30
这几天在读美国汉学家宇文所安《他山的石头记》,几疑错入社会心理学读本:内在的自我、身份等议题屡见不鲜。原著英文,妻子田晓菲翻译极好。听听漂亮的章名:《一见》、《醉归》、《只是一首诗》、《微尘》。读《自残与身份》,动容,历史与文学竟然可以写到这种惨烈程度!
1 有用 林兮 2020-07-13
我有签名版!
0 有用 安卓珍妮 2021-06-18
夜里梦到读这本书(天哪…什么破梦),早上起来就一气把它看掉了。没有什么特别意料之外的感觉,因为从进了学校就很吃这一套,也就是某些人说的牵强附会生吞活剥吧。没有意料之外的感觉,其实也就等于说没有真正为自己敲开新视野,那它就是使人很怅然的一本书。不得不接受这种怅然。从那种幽微的诱惑和羞耻的乐趣(不要太严肃地做批评,这件事和批评内涵的自淫的乐趣一样,仍然是耻于去承认的)之中,小读者似乎看到自己义正词严的... 夜里梦到读这本书(天哪…什么破梦),早上起来就一气把它看掉了。没有什么特别意料之外的感觉,因为从进了学校就很吃这一套,也就是某些人说的牵强附会生吞活剥吧。没有意料之外的感觉,其实也就等于说没有真正为自己敲开新视野,那它就是使人很怅然的一本书。不得不接受这种怅然。从那种幽微的诱惑和羞耻的乐趣(不要太严肃地做批评,这件事和批评内涵的自淫的乐趣一样,仍然是耻于去承认的)之中,小读者似乎看到自己义正词严的拒绝,这只是故作姿态,不知它究竟标示了享乐能力的缺失,还是反倒展现了口是心非与延宕的魅力——于是她就声称自己抽身退回来了,还一边声称这等于说不要温柔地走进那良夜老年应在日暮中咆哮怒斥啊怒斥光明的消逝 (展开)
0 有用 涸辙之鲋 2021-06-01
自残与身份
0 有用 Castor 2021-05-25
开篇很好,后面稍差
0 有用 小木 2021-05-20
2021.2-5月,大四的最後一學期讀得最認真的一本書。資本的原始積累。
0 有用 漱冰 2021-05-11
不敢说自己全看懂了。 今天听某位老师说:“看不懂海外作品要么是翻译有问题,要么是作者有问题。”这话有点毒,我只是想说本书的翻译确实没有文本本身出彩。 虽然是很久以前的文章,但许多思路和观点都对当今治学颇有帮助。不论中西,文本细读对研究者而言,确实是治学门径。 推荐《瓠落的文学史》《自残与身份》《柳枝听到了什么》《醉归》《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