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评官员的尺度

(序) 5页：在第一修正案的价值体系中，关于公共事务的言论位于最高层级，应受到特别保护。

(序) 5页：延续了最高法院近半个世纪以来的基本立场，那就是，尽可能保护 政治性言论 的自由，或者说，保护人民就公共事务开展讨论的自由。

(序) 8页：言论自由并非绝对，为了保护公共治安与普遍福利，某些言论必须受到限制。

如：个人不得在法庭作伪证，不得谎报火警引起公众恐慌，不得教唆或悬赏杀人，不得刊登虚假商业广告。

淫秽、挑衅、泄恨言论，也不受宪法第一修正案保护。

(序) 8页：对言论进行适当限制，当然大有必要。但是，从操作角度看，依法禁止某种言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禁止者不给出明确的认定标准，想查禁什么言论，就随意给某种言论贴上禁止“标签”。

因此，大法官们的努力，更多集中在列明标准方面，使人们对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以及相关结果，有一个理性、明确的预期。

(序) 9页：英国哲人 约翰·弥尔顿认为：世上本无绝对真理，只有让不同意见争执冲突，彼此互补，部分真理才有发展为完全真理的可能。

约翰·密尔提出：一种言论如果有害，就需要更多的言论来校正、稀释、中和，而非厉行禁止，令万马齐喑。

(序) 10页：言论自由可分为“私人言论”与“公共言论”。私人言论与公共事务无关，国会可视其危害程度，决定是否立法限制。

公共言论是人民自治的基础，政府不应干预。

(序) 20页：这个社会对媒体的容忍有多大，这个社会的进步就有多大。

44页：马丁·路德·金面临的情形就是如此：他进行非暴力抵抗的前提，是假定美国人民都能知悉南方种族主义者的暴行。然而，如果没有媒体的深入揭批报道，多数人仍被蒙在鼓里。

61页：出版自由是自由的堡垒，神圣不可侵犯。（詹姆斯·麦迪逊）

62页：弗吉尼亚州1776年颁布的《权利宣言》指出：出版自由是自由的重要屏障之一，只有独裁政府，才会压制这一自由。

64页：芝加哥大学法学院的小哈里·卡尔文教授曾指出：设置“煽动诽谤政府罪”，是“全世界封闭社会的共同特征，在这样的社会里，批评政府就是诽谤，并构成严重罪行。如果政府以强力逼迫批评者噤声，政治自由将荡然无存。在我看来，一个社会如果保留煽动诽谤政府罪，这个社会就算不上自由社会”。

74页：麦迪逊所说的“自由检视公众人物和公共事务的权利”，引起各方广泛回应，并在未来数十年里，逐步成为美国政治体制的前提，并被后人称为“麦迪逊前提”。

75页：1801年3月4日，杰弗逊在就职演说中说道：“容忍错误意见的存在，让不同观点辩驳交锋，正是我们得享安全的基石所在。”

84页：言论自由是政府自治的基本条件。在人民自治的国度里，还没有人因为批评暂时受命治国理政者而被治罪。

106页：禁锢思想、希望和想象，会招致更多危险；恐惧会滋生更多压迫；压迫会引发更多仇恨；仇恨必将危及政府的稳定。

…… 即使是多数人的统治，也可能滋生暴政，所以才制订了宪法修正案，进一步保障言论自由和集会自由。

110页：思想自由原则……这项自由，不仅属于那些我们所赞同的思想，也包括我们深恶痛绝的思想的自由。

116页：“尼尔诉明尼苏达州案”……是最高法院首次讨论媒体在美国政府架构中的功能。

120页：麦迪逊说：“人民有权获知政府的日常作为，无论这些作为是否正当。充分的咨询是遏制恶政的最有效手段。”

146页：既想追惩对政府发表中伤、不敬言论者，又想不损害人民自由议论政府官员或措施的权利，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149页。麦迪逊：如果有检查言论的权力，那也应当是人民检查政府的言论，而不是政府检查人民的言论。

181页：对公共事务的辩论应当不受限制、充满活力，并广泛公开，它很可能包含了对政府或官员的激烈、刻薄、甚至尖锐的攻击。

182页：在自由争论中，错误意见不可避免；如果自由表达要找到赖以生存的呼吸空间 就必须保护错误意见的表达。

185页：如果书商不知道书刊的内容，也要负刑事责任，那么，书商就会只销售那些经过他自我审查的书籍。这样，政府就对宪法保护的书籍和淫秽书籍的流通施加了同等限制。

在国家逼迫之下，书商所进行的言论自查将影响到整个社会，言论自查并不会因为私营而有所收敛。结果就是淫秽书籍和非淫秽书籍的流通都受到遏制。

187页：公民履行批评官员的职责，如同官员恪尽管理社会之责。

198页：仅仅保护实事求是的陈述是不够的，因为人们有时会因害怕犯错，而不敢对政府提出批评。

因此，为了防止人们自我审查，必须允许他们存在“犯错的空间”。

238页：对事实的错误陈述，没有任何宪法价值。

它们之所以被宪法保护，仅仅因为错误“在自由讨论过程中在所难免”。

追惩错误，势必引发“难以容忍的自我审查”。

288页：1969年，最该法院，“布兰登伯格诉俄亥俄州案”：宪法对言论、出版自由的保障，要求各州不得禁止或查禁公民鼓吹暴力或倡导不法，除非煽动行为直接激发或导致违法之举，或者类似行为。

289页：哪怕是反对现行社会制度或政府政策的言论，只要不直接煽动不法行为，就不得予以查禁。

“布兰登伯格标准”同时要求不法行为确实即将发生，这与仅有预兆的“明显而即刻的危险”标准相比，在认定上更为严格。

289页：1801年3月4日，杰弗逊在总统就职演说中表达的政治理念：“如果我们当中有任何人试图令联邦解体，或者改变共和政体，就让他们不受任何干扰地畅所欲言吧。容忍错误意见的存在，让不同观点辩驳交锋，正是我们得享安全的基石。”

294页：国家安全并非自由堡垒内的唯一价值。安全必须建立在自由体制的价值之上。

为了人民的表达自由和知情权等更为重要的价值……

296页：麦迪逊：独裁和低效，往往是缺乏公开辩论和舆论监督的产物。

301页：民主意味着选择的权力。如果缺乏资讯，选择只是空想。

“英国先辈的优良传统和诉讼先例”，这就是所谓的“道统”与“法统”。所以说，那些口口声声说美国只有200多年历史的人，其实是无知的。反观我们的宪法，冗长的序言中再三提及“革命”一词，无非是对放弃"法统“和”道统“的行为进行合理化的解释。

本书原名为 Make no law: the Sullivan Case and the First Amendment，直译为《不得立法侵犯：”沙利文案“与第一修正案》，其中，"不得立法侵犯"为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原文，考虑到中国读者并不熟悉这一表述，结合全书主旨，将本书名改为《批评官员的尺度:纽约时报诉警察局长沙利文案》，特此说明。

非常精彩的一个长篇没有办法全部打出来，只能小心翼翼避开敏感地带，断章截取，失去了那么些味道，也可能会因为语境的缺失，容易产生歧义理解。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