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匠之手

“你为谁写作？”作家，至少是诗人，经常被人们如此问及，尽管提问者对这个问题应该知道得更加清楚。这个问题当然愚蠢，但我也可以给一个愚蠢的答案。有时候，当我邂逅一本书，会感到这本书只为我一人而写。就像唯恐失去的恋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存在。拥有一百万个这样的读者，他们之间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他们带着激情阅读，却从不相互交谈，这，对于每一位作家来说，无疑是一个白日梦。

我们不能像阅读成名作家的近作那样，去阅读一位初次接触的新作者。对于新作者，我们往往只看到他的优点或只看到他的弱点，即使我们可以同时顾及两者，却看不清两者之间的关系。而对于一位成名作家，如果即使我们仍然愿意读他的作品，我们知道，除非忍受他的令人遗憾的缺陷，否则就无法欣赏他那令人钦慕的优点。而且，我们对于成名作家的评价绝不仅仅停留于美学上的判断。对于其新作，就好像对待一个我们瞩目已久的人的行为，除了关注可能具有的文学价值之外，我们还具有历史的兴趣。他不止是一位诗人或小说家，他还是融汇到我们生命历程中的人物。

一个小问题。莫里耶的小说题目翻译成《软帽子》恐怕是个美丽的错误，Trilby是主人公 Trilby O'Ferrall 的名字，在莫里耶写小说的时候现在窄檐小帽Trilby还没出现，所以作为小说题目还是《特里尔比》吧。按照John Sutherland写的，这种帽子得名的确和这本小说有关就是了，因为它刚好出现在小说改编的舞台剧大流行那一年。

这里的奥古斯都时代注解有错。奥登指的是英国文学上的奥古斯都时代而不是罗马皇帝。一般是把18世纪前半叶以Pope和Swift为代表的英国文学称为奥古斯都时代。当然这里的奥古斯都和古罗马倒也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个时代的英国文学追求decorum又尚古，把希腊罗马文学作为了自己模仿的对象。